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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科学机之后,产生了一个想法:它们太“正确”,却忽略了音乐本身的审美属性。 科学机的优点,失真低、噪声低、频响平直,参数非常漂亮。从客观角度看,这些指标当然重要。因为如果一台器材连基本的准确、稳定、干净都做不到,那它就没有好的基础。 但问题是,音乐不是单纯的测试信号。音乐本身是一种艺术,它包含旋律、音色、情绪、空间感和表现力。如果一套系统只是把声音“准确地放出来”,但听起来没有感染力,那它虽然正确,却未必好听。 这就像摄影。现代相机越来越准确,像素越来越高,细节也越来越清楚。但一张照片拍得清楚,不代表它一定好看。真正的摄影作品往往还需要调色、构图、光影处理和取舍。准确记录现实只是第一步,如何呈现现实,才体现审美。 绘画也是如此。梵高的《星月夜》并不符合现实中的星空,莫奈的画也不是照相式的准确。但它们之所以动人,是因为它们表达出了情绪、光线和艺术家的主观感受。 古诗也能说明这一点。“黑云压城城欲摧,甲光向日金鳞开。”如果客观描述,是乌云很多,军队列阵,阳光照在铠甲上产生反光。这个描述没有错,但气势没了。 这其实也符合马克思主义哲学中“人的主观能动性”的观点。客观事实是基础,但人不是被动地复制现实,而是会选择、加工、理解和表达现实。艺术的价值,正是在这种加工和表达中产生的。 所以我认为,科学机的售价如果建立在准确、稳定、低失真这些基础能力上,是合理的。它提供的是一种工具价值。但是,真正更值得产生溢价的,应该是在科学基础上加入审美能力的产品。 当然,这里的审美不是乱染色,也不是故意失真,而是在正确的基础上,把声音的密度、空间、情绪和流动感更好地表现出来。 科学是底线,审美才是终点。
准确是底片,审美是成片。
声音可以正确,但不能只剩下正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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